乐生

是垃圾写手

【鬼莱】寒水空流(四/完)

看了七月与安生的电影,没看小说。最后的情节安排真的是很精巧啊,一环扣一环,连环套路,而且没有以前的青春电影矫情和幼稚的通病,算是个好好讲了人生和理想的故事(什么)

↑以上是废话

最终章写了很多内容,字数爆了,因为之前情节安排很不妥当只能是一下子全都写完,觉得很跳跃也很抱歉了。之前的章节请翻lof!!贴链接太麻烦了(靠)

四、

吞下药后莱娜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,先是从身体下部传来撕裂的痛,像是要把她从中劈成两段,全身发热汗流不止,接着是尾巴的存在越来越稀薄,她紧紧抓住床单,死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尖叫。不知过了多久所有剧痛都平息下来,莱娜看向自己的下体,两条洁白细长的腿代替了以往的鱼尾。

她想反胃。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,她起身想去开门,结果因为不会用两条腿走路而摔倒在地,发出咚的一声巨响。她啧了一声,想爬起来,但是总因为控制不好平衡而失败,她靠着床坐起来,想说声“进来”算数,刚一张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——

她失声了。莱娜猛然记起老人给她的忠告,这就是她付出的代价,为了这两条能让她去“岸上”的腿,她失去了她的声音。

外面的人见莱娜许久没来开门,说了声打扰了便推门而入,抬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莱娜瞪着自己。

“你还不适应吧?要我扶你一把吗?”鬼狐伸出手。莱娜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示意发不出声音,鬼狐便说了句失礼了,一把将她横抱起,莱娜有些被吓到,死死地抓住鬼狐天冲的肩膀,防止自己掉下去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抱过了,她觉得些许窘迫,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,偏偏自己又说不了话。

鬼狐只顾自己走下楼,完全没看她一眼,但是动作轻柔又稳当,手也只是轻轻抱着她的腰和腿。莱娜偷偷看着对方的脸,之前她就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,黄色的虹膜闪闪发亮,而且银色的睫毛也很长——像是狐狸的眼睛。她有些移不开眼。

“婆婆,我们先走了,谢谢你的照顾啊。”鬼狐冲着阁楼里面喊了一声。里面闷声闷气地回了句你不要对不起这么可爱的小姐赶紧走,鬼狐打个哈哈说那是自然。一低头就和怀里的莱娜撞上了视线,莱娜赶紧移开目光。鬼狐轻笑一声也没说话。

两人来到屋外,坐上一辆马车,时值凌晨街道上没什么人,世界尚在沉睡,鬼狐将莱娜放在座位上,自己坐在了另一侧。车夫轻吁一声,马儿便迎着黑暗飞快跑动起来,一路上虽是磕磕碰碰,车上倒是安稳得很。

金送莱娜和鬼狐出了门,又回到了阁楼。

“莱娜小姐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呐……”金不免有些惋惜。“岸上实在不适合她。”

老者摸了摸他的头,“这世上本就多得是可惜之事啊。”

莱娜,莱娜,过来这里。

她听见有人呼唤她,轻声细语好似母亲的温柔嗓音。她寻不到声音来自何处,只是兀自在一片黑暗中走着,没有开端也没有尽头,她只是机械地迈着双脚,而那声音仍在呼唤她。

莱娜停下脚步,想问对方是谁,刚刚开口所有的黑暗骤然消失,眼前被白昼淹没,第一个字还没吐出,那人已经抚上她的脸,看不清脸,亦或是装扮和身材。那声音停止了,世界归于平静。

她这才发现她已泪流满面。

“你还好吗?”鬼狐天冲笑盈盈地看着莱娜。“我们要上船了,请小心点。”

啊?莱娜一头雾水,原来还要坐船去岸上吗?

上了船后莱娜才知道这是艘途经这片海域的游轮,被承包下来举办一场婚礼,而新郎正是鬼狐。他的新娘正挽着凯莉笑盈盈地朝他走过来。

“你去哪了?这位是……?”

“是我远亲的表妹莱娜,之前忘记给你介绍了。她小时候遇到事故说不了话。噢,莱娜,这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
莱娜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,她倒是没想到鬼狐居然快结婚了,之前在宴席上她居然还猜测这人会不会娶了妹妹,现在真是可笑。剧情来了个大反转,连带着她的身份。

“我让凯莉带你去转转吧,衣服的话她会为你准备的。我先失陪了。婚礼还有很多事没有打点好。”

凯莉朝着走远的鬼狐不屑地吐了吐舌头,又搭着莱娜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又看,“什么啊,这不是挺可爱的嘛!就是差一件好衣服,跟我走吧。”她拉着莱娜向船舱的更衣室走去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:这个人居然要结婚了。很不可思议对吧?我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,这种人渣也能讨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啊,后来我查了查这个女人的家庭背景,果然是哪个大财团的千金。我太了解我哥了,他就是那种连对你笑一下也是在算计你的人。他这次婚礼搞得这么隆重只是做给女方那边的家长看看。”

莱娜只是静静听着。海风徐徐吹来,打在脸上很温和。

凯莉回头看了她一眼,继续说了下去:

“九年前的事故其实没有我说得那么玄,只是你爸做生意做到我家势力之下了,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了,不过你知道的,人总是贪婪的。他仍然在扩张贸易范围。况且他还欠了我们大笔的债,你全家被杀前一个晚上我们给他三天时间,意思是要不放弃我们势力下的贸易,要不就还钱,结果他大放厥词,意思是还要继续干下去。我们的人看他太傻逼了直接给做了。你当真觉得我们差那点钱?”

“还有上次你家被烧也一样,我哥上次去参加你妹妹的生日宴只是去探个风声,不过我也不明白只是一点纠纷何必烧了你全家……你有在听吗?”

莱娜在听,只是当年血一样的真相被如此平淡地说出她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,所有的愤怒和震惊都显得太过多余。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?她早说过了。但有一点她想不通,为什么当年唯独没有杀她?而且这次放火之前也像是故意支开她一样。

她于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?

莱娜还在疑惑,一件可爱的晚礼服被摊在她面前,“这件怎么样?”

她没有拒绝,而是在纸上写下:很好看,谢谢。

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觉得如果是妹妹穿一定会很适合。跳出人设有什么不好,人生的戏剧早已失控,横冲直撞未知前途,一往无前无智亦无勇。凯莉温柔地给她解开衣服的扣子,为她套上那件裙子,拉好丝带和蕾丝花边,最后还系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。

“这样才对嘛!”凯莉自豪地扬起嘴角,又开始给莱娜编头发,绑的是人鱼辫,她小心地拿起一缕头发,灵巧的双手将头发交叉打结。莱娜静静地由她摆布,她想这个女孩子如果不说话的话也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凯莉兴奋地说了句好了,莱娜睁开眼,看向镜子中的自己,有些惊讶,这大概是她活到现在打扮得最漂亮的一次了,难免有点害羞,但也为这样全新的自己而感到新奇。

“没想到自己还可以这样吧?哈哈,明天的婚礼好好享受哦,说不定还能有一段浪漫的邂逅。”莱娜摇摇头,她如何享受?配角即使换了套行头也是配角,自始至终。

晚上莱娜实在劳累,早早地上了床。她又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
莱娜,莱娜,过来这里。

她听见有人呼唤她,轻声细语好似母亲的温柔嗓音。她寻不到声音来自何处,只是兀自在一片黑暗中走着,没有开端也没有尽头,她只是机械地迈着双脚,而那声音仍在呼唤她。

莱娜停下脚步,想问对方是谁,刚刚开口所有的黑暗骤然消失,眼前被白昼淹没,第一个字还没吐出,那人已经抚上她的脸,看不清脸,亦或是装扮和身材。那声音停止了,世界归于平静。

这次她没有哭,而是醒了过来,抬头是船舱的天花板,四周回荡着闹钟滴滴答答,安静似水。现在是凌晨4:30。莱娜也没了睡意,想不如去甲板上看日出。

此刻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得有些透明。吃药之前她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,只是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。

这是最后的日出了。她想。太阳缓缓升起,海平面上点点红色晕染开来,金色的光芒拨开层层云朵喷涌而出,海风拂过带走几只海鸟,消失在天际。

“当第一缕晨曦出现,我将化为冰冷的咸水泡沫。”

莱娜的身体越来越透明,曾经的双腿渐渐隐去,手指末端泡沫翻飞。茫茫天地之间只留她一个人。她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暖,全部都结束了。荒唐而戏剧的人生。生前的一切片段如走马灯迅速闪过。

“因为我没有一个不灭的灵魂。”

/

“诶?这就结束了吗?”孩子们纷纷表示惋惜。“最后也没有在一起啊。”

金笑了笑,“早跟你们说过这是个有点残酷的故事啊。好了好了,赶紧回家吧。”

孩子们仍是不过瘾,边讨论着边回家了。躲在暗处一直听着的格瑞也走了出来。

“你没有提到鬼狐呢。”

金看了格瑞一眼,又将目光转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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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莉从船舱中走出来刚好和鬼狐碰面,两人看见逐渐消失的莱娜。

“真是可怜啊,”凯莉说着望向鬼狐,此刻他站在背光处,看不见他的表情。“当初你为什么不杀了她?”

鬼狐没说话。凯莉永远不会知道九年前那个夜晚,鬼狐走进莱娜的卧室,发现躲在柜子里的她,神色惊恐地望着自己。她说你是谁,为什么要杀我。红色眼眸如血水,淌出无尽的绝望。

那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他决定了,他要保护她。

“我是鬼狐天冲。跟我走。”

然后是谁拉着谁的手飞奔出火海,是谁将她托付给一个门户大家照顾,最后的最后是谁放开了谁的手,哭声撕心裂肺回响千千万万遍。他说等我,我会救你。然而多年之后他们再次相遇,他将她推上荆棘之路,以扭曲的方式给予她救赎,再毁灭了她。

凯莉也永远不会知道莱娜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突然想起遥远的记忆彼岸,有个银发黄瞳的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说他会救她。然后他放开她的手,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回响千千万万遍。

他为她擦去泪水,他说,等我。

/

“你是那个见证者吧。”

“不完全是。后来婆婆不放心让我也一同去照看莱娜,只是我没吃药,而是在海面上远远地望着。”

“我看不清鬼狐天冲的表情,亦不知道他说了什么。逐渐消失的莱娜化作泡沫,而他背了过去,走回了船舱。”

格瑞端起茶喝了一口,“何必呢。”

金笑了。

“这世上本就多得是可惜之事啊。”

-fin-

*粗体的内容引自《海的女儿》(叶君健译)

终于写完了!!!!!欢迎评论!!!有错字也欢迎捉虫!!!!

有点隐藏凯莱和瑞金……(?)不是很明显而且就是打个酱油,就不打tag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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